午休還沒結束,張錫芸就已經抱著厚重的醫學教科書,往圖書館的方向去。
大三了,醫學院的同學們大多和她一樣,沒有一點喘息的空間,
一整周都忙著進行大體實驗,明明消毒了好幾次,但即便在午餐過後,張錫芸還能聞到身上殘留著福馬林的味道。她皺起了眉頭,咳了幾聲,最近咳嗽的次數變得頻繁了,一定是壓力太大了。
張錫芸深深吸了口氣,清了清喉嚨,走到靠窗的位子坐下。
木頭桌面上還留著前一個人的痕跡,空氣裡有一股陳舊紙張和霉味。即便她已經盡可能柔溫的將書放下,沉重的醫學課本,還是在落到桌面時發出了「啪」的一聲
喉嚨深處又開始發癢。她一邊環視著四周,一邊用手背掩著嘴,低頭咳了幾聲,試圖不製造太大的干擾,把聲音悶在掌心裡。咳嗽的次數不只變得頻繁了,最近就連在上課途中,有時候都壓不下來。
「我就是太累了,免疫力下降。」張錫芸甩甩腦袋拋開多餘的想法,翻開課本拿起原字筆開始埋頭苦讀,然而就當她準備翻頁的時候,體內突然傳來一股涼意,她不自覺的顫抖,握著筆的手也變得黏呼呼的。
這種濕冷的黏膩感讓她眉頭微蹙。她想起上個月父親在飯桌上隨口提過的病例——有些長期疲勞的病人,常把微燒當成感冒。父親當時還特地告誡她,醫學生最容易仗著自己懂一點皮毛就輕忽身體。
「不可能,我才大三……」她把這個念頭壓下去,強迫自己把視線定格在課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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